由于儒家特别是孟子,首先定义人性本善,导致世之君子只能言义不敢逐利,造成夸夸奇谈的看客或者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腐儒,于国家没有什么好处。
庄子对一、二、三给出一个如此大胆而富有原创性的语言论解释,最终目的是要实现人之生存的逍遥之境。庄子此段未必是直接回应老子的,但王弼引用庄子这一说法注《老子》第四十二章,说明至少在王弼看来是回应老子的宇宙论问题。
这些观念,并不肯定一是什么,二是什么,三是什么(34)。因此,回过头来理解庄子对一、二、三的指引性解说,就会更清楚。下引庄子文皆出此书,只注篇名。老子也有气的思想,如专气致柔(第十章),但主要是喻指和谐的、生机勃勃的状态。道作为实现原理逐层实现出来,成为具体的真实,这个假设没有问题。
一、二、三是形式上地对世界不断命名的三个层次。《老子》曰: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,寂兮寥兮,独立不改,周行而不殆,吾不知其名,字之曰道,强为之名曰大。患近世丧祭无法,期功以下未有衰麻之变,祀先之礼袭用流俗,于是一循古礼为倡,教童子以洒埽应对。
惑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。故而,文让人、让家、国光明,此即文明。礼乐则本乎天道,依乎人心,人人精心维护,而形成好的、优雅的、高贵的生活方式。西方历史同样经历过礼崩乐坏、礼乐重建之往复:希腊礼乐盛极一时,难免走向衰亡。
若无得体之礼文,则人自身粗鄙,人与人之间的合宜关系也无从表现。礼乐重建,正当其时 每一轮的礼崩乐坏始于精英之败坏,这一轮也不例外。
射、乡食飨,所以正交接也。礼乐重建之基本原则就是因中有所损、有所益。伴随着儒教概念提出,有一批人士致力于恢复祭孔之仪。《乐记》:金、石、丝、竹,乐之器也。
现代社会绝非无礼无乐,若真如此,现代社会不可能维系。是故,强者胁弱,众者暴寡。好恶无节于内,知诱于外,不能反躬,天理灭矣。《论语·学而篇》有子曰:礼之用,和为贵。
可以说,礼乐重建,其实就是公、私生活方式之修葺、美化,就是文明之光大。到汉代中期,上自皇家、经由儒家士大夫群体、下至基层社会,社会各阶层皆有其礼乐,礼乐基本重建。
这些并非虚语,由《诗经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等文献可见周代礼乐文明之盛况。于是,教化浃洽,民用和睦。
首先是政治上的冲击:主权国家制度冲击贵族制度,贵族主导的礼乐体系陷入危机,而中世纪礼乐是由世俗、宗教规则承载的。礼乐之文上揆之天之文,也即天道。不过,在此堕落大潮中,一股重建礼乐的力量也在悄然兴起。更为重要的礼乐重建发生在基层社会,此为董仲舒所说的更化。据说,摧毁固有礼乐,即可建立现代文明。正确的态度是,以谦卑姿态,面对习俗。
和亲之说难形,则发之于诗歌、咏言,钟石、管弦。奇怪的是,对于一切重建礼乐之努力,现代精英、尤其是知识分子又不以为然,多数时候是恶语相向。
实际上,西方在早期现代经历过一次礼乐重建。共同的礼乐之覆盖范围,决定着共同体之规模。
这也就意味着,本轮礼乐重建,西洋现代历史确实可以给礼乐重建以诸多启发,甚至一些礼文也可移入。儒生群体从社会各个层面努力,重建礼乐,其著名者为叔孙通为汉家制礼。
唐室为强化权力,打压士族,比如著名的《氏族志》重定事件。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已经意识到这一点,对西人贵族风度的向往,表明人们至少认为,有礼是一种荣耀。其结果就是中唐以后以迄五代的社会秩序大混乱。礼乐重建之结果是形成士族。
而这正是礼崩乐坏之观念表现。宋明社会之乐也同样平民化,最可注意者为戏曲。
对此,子贡的一段批评是十分有力的,《论语·颜渊篇》:棘子成曰:君子质而已矣,何以文为?子贡曰: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,驷不及舌。孔子第一大历史性功绩正在于收集、整理、删定礼乐,从此礼乐可道、可传、可学。
礼乐即文明 人因礼乐而成人,共同体因礼乐而联结、而繁荣。戏曲创作者、表演者、观赏者多为底层文人、新兴商人、城乡普通民众,传播忠孝节义、仁义礼智等价值,教化民众,以正人心、明人伦、务本分、一道德、厚风俗、扶世教、补世道。
中国已富,富裕的中国人缺少礼乐,而缺礼少乐,就难以享有优美、得体而令人宁静之生活,也难以得到他人之尊重。然而,礼文又不可一味复古。因此,欧美社会固然是现代的,但现代绝不意味着自然的放纵。此一历史过程导致贵族礼仪实现了一次平民化转型。
其实,孔子时代就已出现类似观念:《论语·八佾篇》:子曰:事君尽礼,人以为谄也。总之,欧洲的城市化过程固然破坏了中世纪的礼乐体系,然而,一套新兴礼乐体系也被人们构建出来。
女子未嫁者,使观祭祀,纳酒浆,以养逊弟,就成德。因为礼崩乐坏,中国也就从春秋之争霸,跌入战国之厮杀,一路堕落到秦制之野蛮化。
《汉书·礼乐志》: 周监于二代,礼文尤具,事为之制,曲为之防。重建礼乐,正是宋儒之核心问题意识。